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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快要结束,数数还有没些日子就要上大三了,在家的时候,已经到校的几个同学开始不停催促我快点过去。开学后就住在校外了,所以趁着暑假的尾巴赶紧把租房的事情搞定。

先去的时候我妈也跟着帮忙,但是在周围小区跑了一个下午仍然未果,于是再次回家歇息。等到他们再次催我的时候,说是房子已经租好,等着来付钱签合同。这么一来,考研人的生活似乎就要这么开始了。

跟着洋船和小锅走到新河苑小区,破旧的电梯着实让没有安全感的我担忧,等到进了屋子,想象中的东西完全没有了,终于确定自己沦为无产阶级了。房子之前是一个棋牌室,没有装修,满屋的灰尘和烟头,家具是破旧的,桌面粘呼呼的都是油。于是三个人跑去超市采购各种清洁用品,打扫了一番,终于像个样子。没有床,几个人千里迢迢跑到二手家具市场买了几张床回来组装,最后要处理的就是把客厅改成小锅的房间,于是几个人又出去寻找材料,最后在五金店买了钢丝,杂货店买了布匹,用布隔出了一个“房间”。今天下来非常劳累,也只是打造了一个简陋的生活环境,不过倒是没有人抱怨,也许是心里那个为了考研的雄心壮志在起作用吧。

正式开学,大三的课程一如既往地多,也一如既往地一次不落地跑去打酱油,偶尔去图书馆看看书,没有惊喜也没有失落。也就是从那时起,方hot三天两头过来找我们酗酒,从卤菜店买来冷菜,从超市买来啤酒,几个人在屋子里边吃边喝,听各种音乐,从古典到流行到恶俗歌曲,来回走动、谈笑、扯淡,然后醉倒。

我们住下没多久后,搬来一个重要的人,同校的学姐。初次见面,她说话慢条斯理,很是和善,从此糟蹋的屋子里多了个女人。

记得我们一起出去吃饭时,她穿着黑色纱质衬衫,披下头发在夜色中,举止谈吐优雅,有时对你问寒问暖。但我不会告诉大家那时那个有着严重恋姐情结并且刚失恋不久的我有多么喜欢她,我没事就窜进她的房间凑热闹,有时往她的被窝里钻,有时咬她肩膀。她叫我球球,我觉得心都要化了。那时桂花满校园地散着芬香,夹杂着秋的忧愁。

学习并没有像预想地那么认真,虽然有时也会去图书馆看看书,而小锅则成DOTA达人,我们不得不佩服他用电脑辐射死了一盆仙人掌。酗酒依旧继续着,除了方hot,小以也成了我们的常客,偶尔腰子、大叔、江、老张也会来凑一下热闹,如果喝多了,就睡沙发过夜。有一次,不知道姐因为什么感情问题,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喝酒,然后又是吐又是哭,好不容易让她安静地睡着。还有一次洋船在过生日时也喝多了,不得不用马自达把他拖回来,吐了一路,回来趴在床上一直哭。再有一次,大叔喝多了,睡我的床,我只好睡沙发,然后不幸感冒发烧了。那些日子的记忆好像大多数和酒有关。

那时听梁静茹的问,听阿信火烧的寂寞,听张信哲的上海姑娘,听路绮欧,喝酒时一定听郑源。喜欢一起去吃饭K歌,有时在学校喝地下铁的奶茶吃寿司。

这样的生活似乎很漫长,但却很快,一转眼已经是冬天,那年的天气变化很是突然,从我最后一天穿短袖到下雪,仅仅是一周的时间。渐渐地,大家晚上也不太想出去看书了,有时互相帮带晚饭,那个冬天很冷,我记得和小锅骑车去学校食堂的路上冻得发抖不得不大声唱Vitas的歌。小锅的“窗帘房间”也因此变得寒冷,有时会在晚上冻得打哆嗦。

我买了个毛线的帽子,有两个小球吊饰,戴起来傻乎乎的。早晨会在小区门口吃汤包,姐每天会用杯子泡豆浆,然后晃啊晃,背上书包,推着车和我们一起进电梯。从学校归来的路上是上坡,然后我们一路吃力地蹬着车喘着气谈笑着。学校门口有很多小吃,洋船爱红薯,小锅爱灌饼,我订了牛奶,在饭盒里用开水加热。阳光好的时候,我们到楼顶晒被子,洋船会抱着小本子在阳台上听歌晒自己。

到最寒冷的时候,姐要上考场了。等她回来的时候,告诉我们状态很是不好,几乎是必败的感觉,也是很久以后我们才知道她出乎意料地考上了。学期快要结束,我们还有一年的路要走。或许是因为这些时间过于悠闲的生活而自责,我们没有再在一起租房子,我和洋船各自寻找住处,以不受干扰专心学习,而小锅则就此放弃,打算搬回宿舍。

放寒假了,有意思的是,我妈竟然开车来把我和姐一起接了回去,她在我家的那些天,感觉像是多了一个亲生的姐姐,很是幸福。

 

2

寒假很快过完了,面临了新的问题是重新租房子,在放假前和一个房主约定好的一个房子等我们来的时候说没有了,于是一家三口还有几个同学一起忙碌起来为我一个人找房子,那天运气非常好,从早晨开始联系各个房东,到中午确定,再到晚上搬家完成,仅仅一天的时候,也多亏了很多同学在帮忙。

新的房子装修得很清新,再也不像从前那个地方灰头土脸的样子,虽然我这么说,但是我仍然怀念它。等到收拾好,父母回家了,我一个人在房间里久久不能入睡,这应该是多年来第一次真正的独居。同住的是两个搞计算机的小伙子,早出晚归,很少碰面,大多时候我一个人坐在桌前,看书、发呆、上网。

我的房间有白的墙,门上有塑料做的绿叶花藤,我有一个结实的淡奶色柜子和一张大大的写字台,写字台对着窗,上面放着一盆吊兰。一切是明亮的,甚至是美好的,但我是孤独的。有一些日子我把每天的心情写在便签纸上,然后贴上墙。柜子上放着各种洗面奶护肤霜和面膜,柜子里有可以点着的薰衣草薰香,桌上有成堆的书但排列整齐,走进乍一看像是一个姑娘的房间。

开学没几天,我和小以的生日都快了,于是一起庆祝。记得那天下雨了,映像中又好像是雨夹雪,姐也在,我一直念念不忘地想要和她一起去吃85C,可惜她很早就回去了。我记得很多雨天,它们好像都一样,灰色的、潮湿的,但总是和几个朋友一起,就好象在温暖的屋子里看窗外飘雪那样。

洋船和我在同一个小区,方hot仍然隔三差五地找我们酗酒,虽然我们更倾向于拒绝,但实际上还是一起喝了不少酒。那个时候离失恋已经有一年多了,我竟然还是没有忘记伤痛,偶尔还会想起,还会伤心,还会幻想。听说方hot和大叔因为一个女人闹了矛盾,可是这事谁也说不清楚,最后不提也罢。

初春却下了好几场雪,我们在洋船家酗酒。思绪混乱。在樱花盛开并凋零的日子,我去了南林看樱花,呆呆地望着它们一片片散在风中,觉得窒息,脑袋空空的。天气渐渐温暖,我们不停酗酒,不停思考,不停伤感,日复一日,夹杂着美好和痛苦。怀念过去和过去的过去,憧憬未来。

好多日子,不想学习,却又不知道该干什么,一个人的时候总会失落。我不记得那个时候我会不会常常独自哭泣了,但是我记得有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独自撸管,然后就那么不知所措地悲伤着。

有一阵子楼上装修,每天一大早开始就听到电钻的声音,令我痛不欲生,为此我特地买了防噪音耳塞,却没什么作用。过了好多天,我甚至觉得自己因此而神经衰弱了。

姐偶尔会来看我们,这时会叫上小以和方hot一起出来吃饭唱歌,那是我最开心的时候,在学校周围的街上到处转悠着,一群人没心没肺地说着笑着。记得有一家口味很好的卖鱼的火锅店的标语,一次不吃是你的错,只吃一次是我的错;阿二骨堡不干净,醋的味道也不好;东北饺子店在饿了的时候吃得过瘾;优力锋的音箱效果差的一笔不如学校的KTV好……闹腾完了在洋船家继续玩,听歌、胡扯,他有一个玻璃圆桌,可以坐下打牌,但是我们很少打,大多数时候啤酒和音乐就足够了。

记得有一次喝多了,四个人就这么横七竖八地睡倒了,早晨嗅到窗外清新的空气,像是回到的童年。洋船家里围墙很近,墙的那边就是学校,而且靠着我们上课的教室,所以很多时候他是翻墙去上课的,偶尔我们在那边玩的时候为了省事也跟着一起翻过去。

那个学期经常逛Ubuntu论坛,有事没事上去灌水闲扯,认识了瓣瓣姐,几乎我的每篇日志她都会回复,有些时候觉得生活并不那么糟糕,至少还有人在关心着,即使形式上是虚幻的。很快到了暑假,终于还是和一直想要见的心爱的上海小姑娘seezier见了第一面,也顺带参加了一个Ubuntu的宣传活动,看了一天世博会。剩下的时间过得浑浑噩噩,趴在床上上网上网上网……

而开学后面临的第一个问题是,房子到期,又要重租了。

 

3

大四上学期,离考研还有四五个月的时间。洋船整个暑假在学校图书馆看书,等我回校的时候,他已经打听好考研教室的位置并且占领了几个座位,他总是比我灵通一些,也因此我没有和大部队脱离开来。暑假的时候和他一起去上政治辅导班,中午惨兮兮地在路边捧着盒饭吃,然后买一罐咖啡回来继续听课。

快要开学了,仍是烈日炎夏,洋船帮我一起找房子,有一个下午两人顶着大太阳骑着车在学校周围的小区转悠着,等到停下来的时候觉得竟快要中暑了。就这样在酷暑之中,幸苦了两三天,期间看了一个在校门口卖西瓜和炒饭的大叔的房子,但最终没租上,最后确定了一个在幼儿园旁边的小区,房东是个东北大妈,也许叫大妈并不合适,因为看起来黝黑消瘦,人倒是热情,她有个“丈夫”,但是据大家观察,可能不是原配,虽然由此他们的女儿曾经来吃过饭。但是这个“丈夫”人就不一样了,面相不好,而且苛刻得很,会讲很多东西,叫我不要带任何人来,生怕把他房子弄乱了一样,天气热的时候我开着空调他也跑过来说叫我不要开一整夜,太费电,但是我钱都他妈的给了。我曾有此意外弄坏了房间的门他一脸气愤和不平,总之是个不讨喜的家伙。

好在他们不是经常在,有时只有一人,有时都在,但是只要这大叔住在这,我就觉得浑身不爽,他养鸟,但是拎着鸟龙的样子活脱脱一个奸诈小人的形象。不过有一次我因为差几百块钱暂时没交全房租,他倒是说不着急,你们学生自己没收入,也不容易,再等等吧。这倒是让我觉得有些欣喜。在深冬时候,他说回去赡养老人,于是我轻松了好一阵子,直到我搬出去他也没有回来。阁楼上住着一个在附近工作的小伙子,有时候他的女朋友会过来,虽然我不知道他们在上面捣鼓什么,但是我觉得很是羡慕。

总之在搬进去的一两个月里,我觉得很不自在,学习压力渐渐大了,整个人成天闷闷不乐,忧郁甚至绝望,我不断拷问自己,也不断给自己打气壯胆。那段时间身心是病态的,会想要不停地洗手,甚至摸了门把手后都想洗手,用硫磺皂。出门的时候我是捏着餐巾纸关门,然后到楼下扔掉。

那时深深感觉到一种寄人篱下而无依无靠的心情,想回家、又想流浪,我记得当时写了这么一句话:倘若心无所依,无论身在何方,都是流浪。这句话我和Don都很喜欢。Don也是我在Ubuntu论坛认识的,一个刚上高中的小孩子,也是个敏感且容易悲伤的孩子,在博客里写他的烦恼,时而会找我搭话,虽然有时候我不怎么理他。

考研教室在我说不清的一个诡异的教学楼里,也许是五教或者七教,楼管在晚上会上来大声喊,熄灯啦,“啦”字拖得很长。我和洋船一人买了一铁罐阿华田放在桌旁,闲下来就喝一杯。在那里我认识了爵、袁阿姨等研友。

生活除了压抑还是压抑,很少喝酒了,因为之前一年的放纵,在最后几个月终于开始认真学习了。早出、晚归,在教室看一整天书,不想回去,因为对自己的住所极其厌恶。会写很多很多日志,行文忧伤绝望,有时莫名其妙。很难得的情况会在雨天独自去逛街,或者去找姐,或者和大家一起吃饭唱歌,若不是这些,很可能会死掉。有时甚至想,快点吧,快点考完试立刻逃离这里。

天渐渐寒冷,记得有一次夜晚淋着雨回去,棉袄全都被打湿。我的窗子不牢靠,大风的夜晚门窗都被吹得一直响,我用胶带把窗帘粘在墙上,用椅子抵着们,蜷缩在床上紧紧裹着被子。那时候我听李志听左小,在夜里一遍一遍听《我不能悲伤地坐在你身旁》,在晚上听《梵高先生》,什么绝望就唱什么。

洋船的小区和我隔一条街,我总是积很多脏衣服,然后送到他那边用洗衣机洗,我这里是太阳能热水器,在冬天几乎没用了,所以后来就干脆到他那边洗澡洗衣服。有时会一起去吃东北水饺,记得在雨天,从店里看窗外的路灯,雨点打在玻璃上往下滑。

离考试没多久的时候,之前的考研教室说要装修,把我们都赶走了,我们搬到了三教楼顶的一个教室,有人去了行政楼上的教室。三教很热闹,晚上有人在下面打双截棍,有人排练合唱,一遍一遍感恩的心,有人在隔壁排话剧,台词连我们都能背上几句。

冬天正式来了,很冷很冷,教室没有暖气,人也越来越少,只能喝开水取暖。学习更是紧张了,从早到晚很少停歇,中午吃饭是短暂的放松时间,会一起去喝地下铁奶茶,从操场走过晒晒太阳。早晨在旁边的空画室里背书,到点了回教室继续看书。偶尔出来打开水、上厕所,洗手时手冻得很疼,然后缩着跑回教室。爵在教室里养了风信子,中午阳光透过玻璃瓶射进来,光线摇曳着。

在寒冬里,注意力完全在书本里,竟渐渐不觉得悲伤,内心像有了一种坚硬的东西。低温让人变得清醒,而心中同时满怀期待,就像雪莱写,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那个小心翼翼紧握着的鸿鹄之志也一天天膨胀着,就这样撑着扛着,我们谁也不抱怨。终于还是有一天在下雪回来的路上,和洋船感叹起,真是苦啊累啊。

离考试还有没几天了,其他同学忙着过圣诞,但热闹只属于他们。我缩着手洗了一个苹果吃下,是姐交代的事情。考研教室里有人在黑板上写Merry Christmas,简简单单,但让人觉得温暖。最后的一些日子,我晚上会跑到行政楼去看政治和日语,通过换环境来调节自己。最后几天和他们在画室里一起背政治,大家都有些压抑不住了,背着背着也就聊了起来,那些时光是让人怀念的,在最紧张的时候有一两个小时的谈笑,多么幸福。

终于到了那一天,我们收拾好东西,各奔考场。记得那两天是整个冬天最冷的两天,考试前一天我有些着凉,头痛欲裂,但幸好第二天恢复了。考场里没有暖气,并且阴冷潮湿,我一边写字,全身一边在发抖。就这样,漫长而短暂的两天过去了,考完最后一门冲出考场,给他们一一打了电话约出去唱歌,我异常兴奋,凭着方向感从南大穿过陌生的小巷子一直走到了湖南路,那天,我、洋船、袁阿姨、姐,还有她带来的一个美国姑娘一起唱歌,整整一夜,几乎没有停下来,整整一夜,狂欢。

 

4

几天后的一个雪天,我妈把我连人带所有家当全接了回去,租房考研的生活告一段落。在家好多天一直折腾着电脑,想写一些东西,却发现自己枯萎了。过年回了一趟老家,在应接不暇的饭局中度日,走亲戚见旧友,在夜里深陷一场大雪中,我想我是一直期待着爱情的,在每一刻一个人的浪漫中。

父母比我更期待着分数,这是他们新年的愿望吧,而我在如释重负之后再也不想碰任何书本,我把拖回来的书和物品成箱地扔进车库,再也不想看到任何和这段记忆有关的东西。直到快要开学的时候要准备专八了,才找出几本书,收拾了一下,准备去学校住几天。

有趣的是,当天到校发现没有床位了,于是第二天就又拖着箱子回家了。那几天就一个人跑到市图书馆去看书,等到考专八前一天又去了学校,在别人没有枕头的空床上睡了一夜。宿舍还是像我离开是那么糟蹋,却有说不出的那种怀念,来回窜门,和每个人有的没的扯上两三句,听噼里啪啦的拍键盘声游戏声和叫骂声,过去在这里生活的画面于是接二连三地浮现在脑海了。

后来的几个月里,我不断往返与家和南京,有时去办事,有时去玩。像是在虚度时光,同时却又焦急地等待成绩,直到得知自己进入复试,又拿起书本开始复习起来,却不太看得进去,于是就抱佛脚似的回忆了两本书的内容,匆匆上了考场。那几天已经升温,而我却还穿得像个球一样。复试那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早晨喝了麦当劳的咖啡,以至我一天都在兴奋之中,下午面试完后竟还是觉得精力充沛,于是一个人跑到新街口逛街,到了深夜才回去,躺在床上却辗转反侧睡不着。

之后好多天在家里无所事事,想起了那把在墙角躺了六年的吉他,于是擦擦灰尘,换了新弦,开始认真学了起来。而当人从麻木机械的生活中释放出来,那些总是思索不透的无解问题又会缠绕来,心情纠结或低落时,又想起曾经写的诗,拿出来读,缅怀过去。

等到得知自己被录取了之后,大概也快要到毕业典礼的日子了。那些天,我仍在沪宁线上来来回回,在南京和大家吃吃喝喝。有二战和改变主意想要考研的同学在新河苑租了房子,那个又脏又乱却又让我怀念无比的小区。于是我会在那里住上几天,和他们一起玩,然后回家几天,再去闹几天。在那的日子,和之前只是认识的爵和袁阿姨更熟悉了,方hot竟出人意料地加入了考研的队伍,见到我时除了说酗酒还不停地问考研的事情,甚至我背双肩包去看书这件事他都要效仿。腰子在附近找工作,也和他们一起住了,而洋船则暂住下来等开学奔向厦门开始他新的学习生活。总之,平时经常在一起的人都在那里,并没有让我觉得毕业有多伤感,毕业典礼那天,晚上聚餐,姑娘们喝得抱头痛哭,我因和爵去买老狼和李志的门票回来晚了,也没喝多少,她们此生难忘的夜晚我就这么平淡地度过了。我想我是个后知后觉的人,否则也不至于在很久以后想起这些,好多次想要写下这些回忆的冲动。

后来我卖掉了起了一年多的破自行车,这让我觉得有些伤感。很长一段时间我就在他们租的房子那边晃荡着,爵喜欢民谣,于是和她很聊得来,我本想写到这里可以算是大学结束了,但是又觉得之后的事情没法一下子在时间点上切断,我不会告诉你们我和她一起睡过。

那些算作是暑假的空闲日子,我重回新河苑,觉得非常愉快,和他们闲聊、喝酒、听歌、打闹、玩吉他、吃西瓜……在夜里出去吃铁心桥特有的吃不懂的砂锅,看方hot和袁阿姨闹小矛盾,很好玩。我回到家后开始无聊,发牢骚,觉得这些喜庆的和悲伤的事情都是慢慢地发生,毫无快感。我又开始思考,关于价值、关于艺术。

后来和爵、腰子、小哥一起去了日照迷笛,每天喝扎啤喝得微醺然后去看演出,甚是快活。不多天后又赶在好朋友猩猩出国之前和他去了一趟湖南,在长沙吃好吃在张家界死命爬山在凤凰休憩看风景,一周后因为水土不服,病秧秧地回家了。途中遇见一个漂亮的姑娘,而羞涩的我也只是为她写了一首诗,存放在了记忆里。

约是开学的日子了,我写了第一首歌《九月》,不知道等待我的那场孤独、操蛋却又精彩的人生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