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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那一地梧桐叶子最后如何干枯被踩碎被环卫工人扫入垃圾车,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度过重洋之外那个高维度冬天的。

我把借小彼得的吉他还给她,在那个冬天的夜晚;我把赵新的咖啡粉冲成咖啡,在那个冬天的早晨;我把最后一个音唱完,在那个冬天的下午;我把最后一瓶酒喝完,在那个冬天热烈的琴声里。此后。

此后我不知道,来不及想。记忆又开始流淌,我把酸奶留给葵花,在那个夏天的午后;我把谱架吉他和啤酒摆在鼓楼宿舍的门口,在那个夏末秋初路灯橙黄的夜晚;我叫着程和超人摇摇摆摆走向北大楼,在那个春末来来往往的人群里。

是同样的夏天,小鹿家的钢琴还在响,烧烤店在夜晚传出《南方》以及酒咣啷咣啷的碰撞声,大米坐在蔬菜旁边腼腆地笑,小夫的摩托车呼呼地来哗哗地去,南园的小树林里蚊子乱舞羊叔一次一次扫断琴弦。又或是同样的秋,狼吻扛着摄像机我们在拙劣地表演,玄武湖、北大楼、南师,在那片斜坡的草地上打滚,喝自己胡乱兑的酒,在云中的路上徘徊好多次,在仙林的小土山上唱左小,跟着leo捡石头。

我知道这个秋天很快会过去,这个冬天也许不会像从前那么温暖,那天我、程、葵花、赵新、狼,坐在仙林的一家料理店,我总以为那个时候在下雪,屋里很暖,很想躺在那里一觉睡到天亮。我想弹起琴,让万平把那首歌再唱一遍。还有那个在森活彻夜未眠的世界末日。

从播放器里李志唱《冬妮亚》开始,写到这里,他开始唱《意味》。他唱,“算了吧,就算我再想起你,又能意味着什么?”几分钟前,隔壁房间,妈起来喝水路过我门口,我捂着湿漉的脸说困了马上就睡,而此时泪已干透,我要开始睡了,在这个有点陌生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