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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有段时间大家纷纷在讨论如何定义文艺青年,也有段时间很多人试图和文艺青年这个词撇清关系,我没有过这样的想法,虽然不太清楚每个人如何定义这个词,但一般都大大落落地承认。

我所理解的文艺青年和所谓文艺似乎并没有太多关系,阅读、音乐、旅行等等只是很表象的行为,在我观察到的这个群体(不如说我事先已经有了大致的定义),他们有一些共性:自省、独立、有同情心,有强烈的愿望想要理解这个世界,甚至蠢蠢欲动地想要改变一些东西。

有时候这些特质是危险而痛苦的,所以你会注意到他们深夜酗酒、弹琴唱歌、赋诗、去很远很远的地方,更有极端者选择离开我们的世界。你还会发现他们可能在某个阶段对神秘文化、(上个世纪的)心理学、宗教之类的东西有很大兴趣,星象、九型人格、躁郁症、碳酸锂、弗洛伊德、佛和禅……太多容易把自己绕进去的东西。

幸运的是,我在偶然的机会开始学习经济学,它很大程度上在成年后改变了我的世界观,有了新的思考理解这个世界的方式,尤其是奥地利学派的经济学,甚至有时觉得和我的价值观暗暗契合。

奥派强调的是市场的自由,反对政府过分调控干预。其中我还感受到,实际上是对个人需求的尊重,对选择和自由的尊重,所以现在我很少会像从前那样,总是愤愤地想,你们应该听这样的音乐过这样的生活,那种品味和行为方式是糟糕的;更不会说因为我养一只可爱的兔子所以你们不能吃兔肉;我还倾向于认为卖淫、大麻、炒房、高利贷这些行为并非是邪恶的。

“我们期待的每一餐,并非出于屠夫、酿酒师、面包师的仁慈,而是来自他们对自身利益的打算” [1],在健康的市场里,人们各自为自利的打算去满足别人的需求,没有所谓道德强加的善恶,人们自由地交换交易,各取所需,自然而然地团结在一起,实现从前一个人所不能完成的奇迹 [2],却又能够相互独立,这是市场带来的最大的善。看起来似乎是“成年人残酷的世界”,但实际上,对每个自省、独立、有同情心,有强烈愿望理解和改变世界的人来说,这是一个健康而充满可能性的土壤。

 

  • [1]出自亚当斯密《国富论》
  • [2]推荐阅读米尔顿·弗里德曼《我,铅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