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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真快,想来高考结束也有三年了,翻出了高中时候写的一篇小说,觉得很有意思,发上来,就作为三周年纪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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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十七点零一分三十二秒。

华玉商夹着一本政治书和一本封面写有“九阴真经”的语文书晃悠悠地走进了食堂,找了一张桌子随手把书往上一扔,转身去窗口打了一份四块半的盒饭回来坐下就开始狼吞虎咽。他一边吃,一边还在心里为刚刚的事而生气。在刚过去的半个小时内,他为了二十几块钱跟同学吵了一架,现在越想越气,不仅自己的钱没有要回来,还浪费了对于一个高三学生来说很宝贵的一段光阴。想着想着,他突然感觉脸部和牙齿剧烈地振动了一下,原来是吃到了饭里的沙子,于是他开始小声地嘀咕,把食堂的全体工作人员以及他们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一通,然后又埋头吃了起来。的确,这两天沙子里的饭又少了,所以吃到沙子的几率就随之增大了。

几分钟后,一个身影从他旁边穿过,被他的余光扫到了。是睡在他上铺的同学,因为戴着个大边框眼睛,看起来好象知识很渊博,所以平日里被他纠缠着说要讨论什么“梅涅劳斯定理”、“塞瓦定理”,后来眼镜同学发现华玉商只是知道几个听起来很高深的专业名词而已,实际上一窍不通,所以眼镜同学一见到他就溜,可是这次被逮了个正着。看,华玉商还没有来得及把嘴里的饭咽下,就匆忙地放下筷子追上前去打招呼,劈头盖脸就是一句:“我发现了余弦定理的第三十六种证明方法,你要不要听听?”这一问可把眼镜同学吓了一跳,本想调头就跑,不料却被一只大手一把抓了回来,然后就听见恶狠狠的一句:“要还是不要?”眼镜听了感觉自己像是被打劫了,于是用沉默来对抗示威,终于,衣襟上的那只手渐渐松开了。

华玉商扫兴地回到座位上继续吃饭。当他想要吃最后一口准备离开时,不幸又中奖了,不过这次他没有咒骂,而是对自己说:“哈哈,儿子把沙子搀在饭里给老子吃,哈哈,呵呵……”然后就看见他把书往怀里一塞,大笑着走出了食堂。

(二)

时候已是深秋,所以白昼日复一日地萎缩,五点多种夜幕就已开始降临了,是谁在夕阳之下抹了一条长长的彩云,华玉商不禁想到了“夕阳无限好”这句诗,可走了几步,他却想起晚上还要考数学,所以脱口便说出了下句:“只是近黄昏。”可是他记得在哪里看到过“成也数学,败也数学”这样的千古名言,所以心里多少得到了一些安慰。

他走进教室,刚一坐下,语文课代表就跑过来告诉他老师有请,于是他又在心里默念咒语,把语文老师连祖宗十八代统统骂了一遍,然后感慨道:“早上起得比鸡早,晚上睡得比狗晚。中午有床不让睡,神经老师找背书。哎,这世道啊!”刚一说完就有一本大书重重地砸在他头上,紧接着课代表大声地把话重复了一遍。华玉商可怜地摸着头,表情痛苦地说:“去吧,书还不会背;不去吧,又要挨打……”正在他做激烈的思想斗争时忽然察觉到课代表正在朝着他坏笑,于是他灵光一闪,对自己说:“就算是给这位‘小美女’课代表一个面子吧。”于是夹着语文书屁颠屁颠地向语文办公室跑去了。

在语文办公室煎熬了近二十分钟,华玉商听到了最渴望听到的一句话:“你可以走了。”就像是在派出所被审讯后无罪释放一样。他刚一出门,便破口大骂:“他妈的,你爷爷我说的,语文只要用屁股学,我照样考个‘妖妖灵’给你看看。”

回到教室,终于有了几分钟短暂的安宁,但好景不长,五点四十五准时考数学,华玉商安慰自己说:“早死早超生。”然后拿了试卷刚做了几个选择题就迷迷糊糊地被周公叫走了,但他没能如愿以尝地做一个美梦——更坏的是,他做了个噩梦……

(三)

你生病了?”某同学问华玉商。

没有啊。”

那你干吗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啊?”

今天星期六,不放假吗?难道有临时通知?该死的,怎么又要补课了,我……”

猪头,今天是星期一,你的脑子坏了吧?”

星期一?不会吧,我记得昨天是星期五,我们还期中考试的啊!”

你不会真的发高烧了吧?那是上上个星期的事!”

啊,头好痛!天哪!”

华玉商用手撑着头,他感到头痛欲裂,接而在地上打滚,低吟着:“我失忆了,啊,怎么会呢?不会的,不可能——可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不,我不相信……”

他从噩梦中惊醒。

灯光依旧柔和,周围依旧寂静,只有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的声音,从噩梦中醒来后,人会感觉很惬意,因为毕竟是刚从苦海中挣扎逃脱出来,原本绷紧的心弦一下子松开了。华玉商小声地问同桌:

上节英语课是不是讲了虚拟语气啊?”

虚拟语气?没搞错吧?刚才一直在考数学,你睡了一个多小时了!”

考数学?”

这时华玉商的心里有点慌了,一种不详的预感向他袭来,他出了一身冷汗,用颤抖的声音说:“不会是噩梦成真了吧?”于是他接连问了同桌十几个关于日常琐事的问题,比如:“今天几号啊?”“中午的土豆炒马铃薯、番茄炒西红柿的价格分别上调了百分之几啊?……在得知自己并没有失忆而只是随口说错了话之后,他心满意足地笑了,然后故作神秘地从桌子里抽出一本《周公解梦》大摇大摆地向眼镜同学走去。

(四)

漫长的等待之后,华玉商终于听到了他所认为的世上最美的音乐——下课铃声。于是他开始收拾书桌。可是他刚一站起来,就立刻又瘫在了椅子上,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有两张试卷忘了做了,幸好发现得早,要是明天早上来的时候才发现,那可就真的完蛋了。于是他拿着试卷和笔,偷偷地溜进了五楼的厕所,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开夜车了……

翌日凌晨一时整,教学楼五楼的厕所内传来一阵疯笑,紧接着就听见疲惫而兴奋的嗓音:“我发现了万能公式,哈哈哈!我发现了万能公式,哈哈哈哈……”值班的老师先是吓了一跳,后来想起可能是学生,因为去年也有过类似的情况,于是拿了手电筒向五楼走去。

一进厕所,值班老师果然看见了两眼红肿的华玉商,他手里拿着纸和笔,又唱又跳,看见有人近来了,就上前说:“我发现了万能公式,哈哈!”

万能公式?说来听听呢?”值班老师好奇地问。

“sin (a+b) = sin a cos b + sin b cos a。哈哈哈哈!”

这不是个普通的数学公式吗?”

不,你看哦,这个公式语文能用,数学也能用,英语更能用,什么学科都能用,哈哈哈!”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数学能用,语文能用,政治能用,历史照样用,哈哈!”

?”

万能公式,哈哈,万能公式!什么学科都能用!哈哈哈哈!”

这位同学,你回去睡一会儿吧。”

不行!我要去考试,哈哈,我发现了万能公式,看我考个七百五!哈哈哈……”

这位同学……”

英语能用,物理能用,历史能用,化学也能用,哈哈哈哈哈哈……”

“……”